第3章

商从枝柔软纤细的手腕蓦然顿在原地,裹着披肩的身子像是感知到危险的猫儿一样,也跟着僵住。

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。

甚至能听到身后那寸寸逼近的呼吸。

仿佛悬在空中那磨人的利刃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——咔。

商从枝宛如慢动作回放一样的转身。

入目便是男人慢条斯理正在解衬衣领口的画面。

明晰干净的长指勾松了一丝不苟的领带,随后,一粒一粒的解开两颗扣子。

斯文中平添了几分不羁颜色。

又将腕骨上低调内敛的腕表摘下来,放到置物箱。

商从枝注视着男人一系列的动作,有种不祥预感。

薄瘦的后背紧贴着车门,故作镇定裹紧了她的小披肩:“穆总,我现在身价很高的,而且……卖艺不卖身。”

穆星阑眸色平静,朝着她露出一抹微笑:“不需要你卖身。”

那你这副要搞车!震的架势是想要干嘛!!!

商从枝漂亮小脸上满是警惕,并不相信男人的话。

毕竟,像她这样身材完美,颜值绝美的尤物仙女,被一个男人锁在车厢内,很难想象他不是觊觎她的身体!

总不能锁在车里,是爱慕她的灵魂吧!

就在商从枝腹诽。

却见男人动了。

没等她来得及反抗。

蓦地,身子一轻,商从枝感觉自己细细的腰肢被一双修劲有力地大手牢牢掌控住,动弹不得。

下一秒。她便以头朝下的姿势,趴着倒在男人膝盖上。

柔软撞到了他坚、硬膝盖,商从枝嘶的一声。

疼死了!

她还在长身体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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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下意识一松,披肩顺着滑腻的皮肤掉落在车椅上,露出大片大片如凝脂一样白皙的皮肤。

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绸质地的礼服长裙。

随着她被按在男人膝盖上,长裙像是没有任何遮挡作用,女孩纤长窈窕的身段再也无法掩藏。

面对这样人间尤物。

俊美男人眼神沉沉,伸手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
单手将她挣扎的手臂按住,动作流畅又自然,仿佛做了无数遍。

他抬高了手掌,嗓音透着沁骨的严厉:“枝枝,记住了。”

商从枝跟个翻不过壳的小乌龟一样,在男人膝盖上折腾。

乍一听他的话,愣了一瞬:“记住什么?”

没等她问完。

啪的一声响。

让她彻底僵住了。

“我艹!你……”

商从枝觉得自己要疯了,她都活到二十一岁了,这个狗男人居然还跟打小孩似的打她屁股。

“说脏话?”

又是一下。

商从枝炸毛了。

然而——

男人早就料到她的动作,又是一下。

“长记性了吗?”

……

三下之后。

商从枝蓬松的长发垂落在男人黑色西装裤上,凌乱的像个小疯子,女明星的迷人优雅,高贵冷艳维系不住,此时已经生无可恋的任打了。

穆星阑控制着力道,在不伤着她的前提下,给她一个教训。

所以穆星阑松手之后,气定神闲的重新将领带纽扣整理好,最后戴上腕表,片刻间又恢复那气质闲定的贵公子模样。
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薄唇含笑看着旁边有气不敢撒的女孩儿:“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谈谈了吗?”

商从枝使劲儿拽了一下车门,像是发泄对穆星阑的不满,猛地转头来,瞪着他。

这特么是,传言端方谦和君子能干出的事?

面对她这么风情万种女明星,穆星阑居然锁了门,是为了打她屁股!

“谈谈谈!”

穆星阑无视她的不满:“既然你对我们的婚姻,对我都没有什么看法,那么从今天开始,回环山别墅住。”

商从枝双唇紧抿着。

回去跟他朝夕相处,大眼瞪小眼吗,她才不要,好不容易让自己消了对这个狗男人的心思,商从枝绝不允许对他死灰复燃。

瞥了眼紧锁的车门,商从枝难得审时度势一回,也不跟他硬碰硬,语速极快地说:“我过几天就回去,今晚得去公寓,我明早凌晨五点的飞机,要去拍广告,住环山别墅不方便。”

穆星阑了解商从枝,自然不会逼急了她。

听她服软。

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:“可以。”

现在是晚上十二点,送她回去她还能休息一会。

商从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
妈的,早知道穆星阑现在这么可怕,她早就离得远远的。

谁能想到,穆星阑会来这一出!

自从她开始发育,穆星阑就避免跟她有什么身体接触,打屁股这种事情,除了十八岁那次把他气急了,这还是长大之后,第二次被打。

十分钟后,司机跟秦祐重新上了车。

秦祐偷看了一眼自家上司,眼神里的震惊非常明显:

就十分钟?!

却被商从枝捕捉到了,故意说: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这么快的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。

便对上了穆星阑扫过来的警告眼神。

商从枝小声嘟囔了句:“切~”

谁稀罕说。

车子一路疾驰,最后在市中心一栋安保极好的高级公寓前停下。

看着面不改色,情绪毫无波动的男人,商从枝眼睫轻颤了一下,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,岂不是输的彻底。

车门打开。

商从枝下车前,到底是咽不下去这口恶气,突然俯身在男人耳侧落下一句话:“我的手感怎么样?”

吐气如兰。

蛊惑性极强。

撩完之后,迅速提着裙摆下车。

谁知——

前脚还笑着撩拨人。

后脚刚转过身来,一下车,女人柔软红唇染着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小区内路灯昏黄迷离,映在商从枝白皙漂亮的脸蛋上,她表情冷艳又无情,刚才的缱绻蛊惑仿佛一场幻梦。

看着她踩着高跟鞋,提着裙摆摇曳生姿的走进公寓大门,穆星阑平静的眼神泛起了幽色,刚刚一直放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,缓缓收敛。

那柔软与温度,像是一团火焰,燃烧着他的掌心,足足一路都没有降下来。

反而更趋于燎原。

她长大了。

车窗半开,男人清隽端方的侧颜微微偏过,直到公寓某一栋楼上灯光亮起来后,才缓缓开口:“走吧。”

*

翌日,清晨阳光穿过落地窗,均匀泼洒在偌大的床上。

手机铃声乍然响起,打破了一室静谧。

海蓝色的被子,柔软如云朵。

商从枝从里面伸出一只白皙无骨的小手,摸索着狂响的手机。

她很会享受,即便搬出来一个人住,也将住处装修的舒舒服服。

脸颊无意识蹭了蹭枕头,商从枝半睁着眼睛,打开了手机:“歪……”

入耳便是苏敛那狂躁的大嗓门:“开门!”

在看到来电显示时,商从枝就很有远见的将手机远离自己脆弱的小耳朵。

随手披了件真丝睡袍,商从枝懒洋洋的去开了门。

看都不看外面的人一眼,转身就重新扑进宽大的真皮沙发内。

卷了一床毯子,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。

“你昨晚闹出那么大的事情,居然还有心思睡觉?”

“颁奖典礼后台当众殴打女明星?你怎么不上天?”

“以后我是不是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带着才放心,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,你就捅破天了!”

苏敛见商从枝那副懒散不靠谱的样子,就气急败坏。

自从签了她,他更年期都提前了!

商从枝被吵的睡不着了,她撩了撩睫毛,睨他一眼:“天塌了吗?”

是没塌。

苏敛被她这个问句堵的顿了一下。

“既然天没塌,你还闹什么?”商从枝闲闲的靠在沙发扶手上,素着一张不掩精致的白净脸蛋,语调从容淡定。

苏敛被她理直气壮的语调给怼得没反应过来。

等等,是谁在闹?

这玩意儿怎么还倒打一耙呢!!!

苏敛想起小棠跟他说的昨天全过程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不成为第一个谋杀艺人的经纪人,挤出了一个笑:“要不是穆总帮忙,昨晚你就上热搜了!”

“热搜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——1、商从枝犯罪被捕;2、污点艺人商从枝。”

“哦,上的还不止娱乐新闻,还有社会新闻。”

“想知道社会新闻标题是怎么取得吗?”

商从枝身子骨软绵绵的缩在毛毯里,嗓音慵懒:“并不想。”

“穆星阑不会让我有污点的,放心吧,他会处理的非常干净。”

她要是在穆星阑眼皮子底下都能出点事,他没法跟两家长辈交代。

商从枝一点都不担心。

还安慰他:“放心,现在该担心的是沈檀宁。”

说到这里,苏敛神色凝重的开口:“你跟穆总到底什么关系?他为什么要助纣为虐?”

助纣为虐?

瞧瞧这是身为‘同伙’的经纪人该说的话吗。

商从枝幽幽的望着他。

本来就是沈檀宁的先撩者贱,她只是正当防卫——而已!

况且也没防卫过度失手掐死沈檀宁。

她小声嘟囔了句。

“你还想把人掐死?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苏敛平复了一下心情,拿出职业经纪人该有的素养:“好,那你跟我说说,你跟穆总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商从枝耷拉下眼睫毛,敷敷衍衍:“还能什么关系,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权色交易关系。”

苏敛严肃:“说人话。”

商从枝端庄坐直:“领过证的婚姻关系。”

苏敛听她那明显是胡说八道,看了眼地毯上的拖鞋,忍住了想要暴揍她一顿的冲动。

下午还要拍广告,不能把她打坏了。

要忍住。

“你听听,你说的这是人话吗?”

“这特么的是什么鬼话!骗鬼呢!”苏敛要不是知道商从枝今年21岁,认识她的时候她才20岁,还可能会信。

但从她20岁开始就一直出道拍戏,这一年,俨然就是一个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一心只想作妖的假少女真熊孩子!

一个熊孩子跟你说她是已婚女性,搁谁身上会信?

而且跟熊孩子结婚的还是活在传说中低调尊贵的大人物,身价千亿的商界顶级贵公子穆星阑。

苏敛觉得自己除非疯了才会信。

商从枝摊手,来了一句经典渣男语录:“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。”

苏敛:“……”

明显是问不出什么了,他放弃。

想到商从枝出道那些送上门来的顶级资源,还有知名导演对她都是一副见到关系极好的晚辈模样,苏敛就知道她的出身估计很好。

那么和传闻的穆公子认识也是正常。

看着苏敛死活不信,商从枝重新将身子滑进毛毯里,将脸埋了进去,眼睛微微闭上。

瞧,就连一个外人,都觉得他们不般配。

当年她在执拗些什么。

所以,她再也不要喜欢穆星阑了。

她年轻又貌美,干嘛非要吊死在一棵‘老树根’上!

商从枝把毯子一掀开,哒哒哒元气满满的往卧室里跑。

坐在对面看行程表的苏敛被她吓了一跳。

又在折腾什么……

这次商从枝可没搞事。

半小时后。

商从枝换了一条格外显身材的法式波点长裙,露出优越的肩颈线,本来就漂亮的脸蛋上也化了精致的妆容,越发显得眉眼如画,明艳又肆意。

“走,我们去搞事业!”

苏敛:“……”

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。

“希望你这一次敬业态度能维持的时间长一点。”

*

商从枝今天确实要拍广告,不过不是她昨晚跟穆星阑说的得凌晨飞机去外地拍摄。

而是在临城的一个海边城市,开车不到两小时。

这次要拍摄的广告是以海洋为主题的新款珠宝,虽然不是国际顶奢,但在国内算一线珠宝品牌。

商从枝刚化完妆从搭建的海边木屋休息室出来,就看到站在海边的苏敛和拍摄组工作人员向她招手。

沙滩海风徐徐,却抵不住烈日暴晒。

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小花伞,以免晒到她娇贵的皮肤,这可是用自己在娱乐圈打拼的‘血汗钱’买护肤品保养出来的。

到时候,晒坏的不是她白生生的皮肤,而是红彤彤的钱钱。

因着外面阳光太毒,商从枝没让助理跟,自个举着小花伞,款步姗姗往海边方向:“要开始了吗?”

负责人有点尴尬:“商小姐,游艇出了点问题,暂时来不了,估计要等一星期后才能拍摄。”

“一星期?”苏敛翻看商从枝的行程表,“太久了,三天后我们枝枝就得进组。”

“三天可以吗?”

负责人也很无奈:“对方要用一星期。咱们广告拍摄必须得用游艇,可符合拍摄条件的豪华游艇就那么一艘可出租,必须得等着排队才行。”

所以游艇被谁截走了?

商从枝刚准备开口。

苏敛拦住要说话的商从枝:“那我们先商量一下。”

“你怂什么,我就问问谁截了。”商从枝小脸满是嫌弃。

他们拍摄之前不是说好所有拍摄器具都预定好了,现在突然来这一出,肯定有人故意找茬。

这还真不是商从枝有被害妄想症。

真相确实是一个一线女明星也要拍摄游艇大片,本来要借用的时间段是商从枝他们拍摄广告完毕后,现在突然中途提前,要说不是故意的,谁信。

听苏敛解释,商从枝双手环臂,说风凉话:“我们十八线女明星真的没地位啊。”

“那解约吧。”

“这个广告商一点魄力都没有,连个游艇都抢不回来。”

“不合作了,我们回家。”

“等等,你是不是又想偷懒?”苏敛见她把撂挑子说得冠冕堂皇。

上午那个要搞事业的劲儿头呢,这还没开始工作,就想提前下班了?

“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草包公司!”

商从枝提着已经换好的波西米亚风长裙,就要回休息室卸妆走人。

苏敛头疼极了。

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:“等等,我记得上次看新闻报道,穆总名下有一艘豪华游艇,价格上亿还多,因为太过贵重而上头条。”

“你跟穆总关系不是很好吗,要不跟他借游艇用用?”

说着,他从网上搜了游艇的照片给商从枝看:“对,就是这艘游艇。”

炙热的阳光下,即便是举着伞,商从枝都觉得自己要被晒化了。

恨不得趁机撒手不干。

视线迷离中看到那艘游艇,上面涂鸦着两个花体的‘ZZ’字母。

有点眼熟。

商从枝睁了睁眼睛,那两个字母越发清晰。

这不是傅伯伯送她的成年礼物吗,只不过当年因为她年纪小,爸爸妈妈怕她天天开游艇趴玩野了,后来一直交给穆星阑管着。

她都快要把这玩意忘了。

“借?”好半响,商从枝唇齿间才溢出来一个字。

穆星阑充其量就一人形仓库帮她保管着,她去拿自己的东西,还需要跟‘仓库’借?

开什么玩笑!

“怎么,你觉得穆总不会借?”苏敛认真思考了两秒,“哎,也是,听说穆总相当宝贝这艘游艇,平时都不会拿出来的,不是铁到头的关系,肯定不会借。”

“算了,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
“至于解约你想都不要想!”

商从枝嗤笑一声。

“我还需要跟他借?”

傻子才在大太阳底下聊天,她趁苏敛不注意,迅速往回走。

苏敛反应过来,连忙跟上去:“慢点慢点,你什么意思?”到底能不能借啊。

商从枝撑着伞回眸,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散落在纤白柔韧的脖颈,一举一动都透着不经意的旖旎风情。

她红唇翘起一边,浅浅勾起的笑意自信又闲适:

“安心等着,我现在就去‘仓库’把我的宝贝游艇拿回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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